2025 年賽季，索伯車隊（Sauber）的博托萊托（Gabriel Bortoleto）穿上 5 號戰袍出賽；車隊隔年改名奧迪，他仍然掛著 5 號。往前推兩個賽季，2023 年與 2024 年，沒有一位車手用這個號碼。
再往前推，5 號跟過另一位車手整整 8 個賽季：維特爾（Sebastian Vettel）2015 年離開紅牛轉戰法拉利時選用了這個號碼，2021 年再轉戰奧斯頓馬丁，還是同一個號碼，直到 2022 年賽季結束退休。車隊換了、隊服顏色也換了，數字沒換。
F1 的車號不是分給車隊或賽車的，是分給車手本人的。這篇文章講車號第一次怎麼分、什麼情況下會換手，以及 1 到 99 裡為什麼獨獨缺一個 17。
號碼分給人，不分給車隊：維特爾把 5 號從法拉利帶到奧斯頓馬丁
FIA 規章把車號稱作「Competition Number」，定義寫得很直接：這是分配給 F1 車手本人的號碼。條文講的是車手在某個賽季「每一場比賽」都要用同一個號碼，申請更換的人也是車手本人，不是車隊。分配的對象是駕駛本人，不是參賽編號或賽車。
規章條文沒有逐字寫出「換車隊號碼不變」這句話，但維特爾的經歷就是現成的例子。他 2015 年由紅牛轉戰法拉利時選用了 5 號；2021 年再轉戰奧斯頓馬丁，同一個號碼直接帶過去，一路用到 2022 年賽季結束退休。跳槽兩次，車號沒動過。
這也是為什麼買了新車隊股份、換了引擎供應商、甚至換了車隊名稱，車手的車號通常不會跟著變——會變的是車身顏色跟贊助商 logo，車號留在車手身上。
先到先得，一次分配用一整個職業生涯
車手第一次進 F1，號碼怎麼來？規章的講法是「先到先服務」（first come, first served）：車手被分配到一個永久號碼之後，當年參加的每一場比賽都要用它；賽季開始前或賽季中新加入的車手，也是用同一套方式分配。FIA 會在前一年的 12 月 20 日或之前，公布獲准參賽的車手名單，連同他們各自的號碼。
號碼一旦分下去，不會每個賽季重新抽。想換號碼的車手，得書面向 FIA 申請，而且申請必須在該年出賽名單公布前提出——換好的號碼要等到下一個賽季才生效，不是申請完馬上換。
有一種例外情況，跟一般車手的永久號碼制度不一樣：代打自由練習賽或擔任儲備車手的「其他賽車手」，用的是車隊被 FIA 指派的號碼，不是自己申請來的永久號碼。這群人的角色見F1 練習賽在幹嘛。另外，衛冕世界冠軍另有一條可以選用 1 號的規則，運作方式見看懂轉播畫面：計時塔、間隔、扇區顏色與那些縮寫，這篇不重複講。
車身上的號碼有最低尺寸規定
分配到的號碼，最後要清楚出現在車身上。每輛賽車都必須在車身前方展示車手的號碼，數字最小高度 160 毫米、最小筆畫粗細 25 毫米，方便從車頭方向辨識。這條規定用的號碼，是 FIA 在賽季開始時公布的那個，或是替補車手被分配到的號碼。
號碼只有兩條路會被收回：書面放棄，或連續兩季不出賽
「永久」不代表用一輩子鎖死。規章只留了兩個讓號碼釋出的情況：車手書面向 FIA 確認放棄，或者連續兩個錦標賽年度都沒參加比賽。符合任一條件，這個號碼就從下一個錦標賽年度起「可供使用」，開放給其他車手選用。
除了這兩條，以及衛冕冠軍改選 1 號時原號碼保留一季給他本人的個案安排（見前段），規章沒有寫任何「保留給某人」或「除役給紀念用」的一般性機制。也就是說，一個號碼空著沒人用，通常只代表沒有車手選它，不代表它被鎖起來不能用。
1 到 99 裡少一個 17：規章一句話，理由寫在另一份文件裡
F1 車號的範圍是 1 到 99（含頭尾），但排除 17。這句排除的話，白紙黑字寫在 FIA 2026 年一般規章裡：「Competition Numbers shall be 1 to 99 (inclusive), with the exception of 17.」
條文只講「不能用 17」，沒有寫理由。理由來自另一份文件——FIA 在 2015 年 7 月 20 日發布的官方聲明，宣布為了紀念法國車手比安奇（Jules Bianchi）將 17 號從 F1 世界錦標賽除役。比安奇 2014 年日本大獎賽發生重傷事故，2015 年 7 月 17 日過世，生前車號正是 17。聲明以時任 FIA 主席讓・托德（Jean Todt）名義發出，寫著「這個號碼不能再用於參加 FIA F1 世界錦標賽的賽車」。
同一天，Formula1.com 官方新聞頁也刊出同樣的消息。兩份文件加起來，剛好把「規則是什麼」跟「規則為什麼存在」分成兩條線：規章條文只管執行，除役的理由要去官方公告裡找。至於這句排除條文最早是哪一年寫進規章，目前查不到明確的版本紀錄，只能確定 2015 年 7 月 20 日 FIA 已經對外宣布這個決定。
5 號不是被除役，是維特爾退休後剛好空了兩個賽季
5 號常被講成「舒馬克用過所以留給他」的慣例，但規章全文找不到任何一條把 5 號保留給特定車手，也沒有任何除役 5 號的條款。舒馬克（Michael Schumacher）確實用過 5 號，1993 到 1994 年在班尼頓、1997 年與 2006 年在法拉利，但這是車手自己選號，不是規章替他鎖住的。
真正解釋「為什麼 2023、2024 兩季沒人用 5 號」的，不是模糊的慣例，是規章裡那條放棄機制的時間軸。維特爾從 2015 年到 2022 年連續 8 個賽季用 5 號，車隊從法拉利換到奧斯頓馬丁，2022 年賽季結束後退休。往後數兩個賽季——2023 年、2024 年——沒有車手登記使用 5 號。依照規章「連續兩個錦標賽年度未參賽即可供使用」的條件，5 號在 2025 年起重新開放，博托萊托接手。
2022 加 2，正好是 2024 年底，下一個賽季就是 2025 年。這條時間軸跟規章的釋出機制對得剛剛好，不需要另外找一個「慣例」來解釋這兩年的空窗。17 號有規章排除加官方公告雙重證實，5 號則是規章從缺、加上維特爾與博托萊托兩段真實使用紀錄——兩種號碼「看起來閒置」，背後的證據完全是兩回事。
常見問題
車手換車隊之後，車號要跟著換嗎？
不用。規章把號碼分配給車手本人，不是車隊或賽車，換車隊不會自動觸發換號。維特爾 2015 年由紅牛轉戰法拉利時選用 5 號，2021 年再轉戰奧斯頓馬丁，同一個號碼帶著走，直到 2022 年退休。
代打自由練習賽的年輕車手，用的是自己的號碼嗎？
不是。規章把這類車手歸類為「其他賽車手」（Other Racing Drivers），使用的是車隊被 FIA 指派的號碼，不是車手自己申請的永久號碼。真正的永久號碼制度只適用於正式的 F1 車手。
17 號為什麼永遠用不了？
FIA 2026 年一般規章 A2.4.5 明文把 17 排除在 1 到 99 的可用範圍之外，但條文本身沒有寫理由。理由來自 FIA 2015 年 7 月 20 日的官方公告：為了紀念 2014 年日本大獎賽重傷、隔年過世的車手比安奇，將他生前使用的 17 號從 F1 世界錦標賽除役。
5 號是不是也被除役了？
不是。規章全文查不到任何保留或除役 5 號的條文，2025 年起博托萊托就在使用這個號碼。5 號空過的兩個賽季（2023、2024 年），是維特爾 2022 年退休後、依規章「連續兩季未參賽即可供使用」的機制走完流程，不是規則禁止使用。
接下來看什麼
資料來源
一手來源（FIA 規章與官方公告）：
- FIA 2026 F1 Regulations, Section A [General Regulatory Provisions], Issue 03（2026-06-25）：A2.4.1 分配機制、A2.4.2 衛冕冠軍選用 1 號、A2.4.3 放棄與釋出、A2.4.4 其他賽車手用號、A2.4.5 號碼範圍與排除 17、A2.4.6 車身尺寸、A3.1.4 名單公布時間
- FIA 官方公告：FIA retire car number 17 – FIA Formula One World Championship（2015-07-20）：17 號除役理由，紀念車手比安奇
官方說明：
- Formula1.com：Number 17 to be retired in Bianchi's honour（2015-07-20）：同日官方系統轉載，內容與 FIA 公告一致
媒體報導：
- The Race，Mark Hughes：F1's numbers game: Five didn't just thrive in Red（2020-06-16）：追溯 5 號使用史，含舒馬克與維特爾兩段真實使用紀錄，全文未提及任何 FIA 除役或保留 5 號的規定
查證日：2026-09-28。限制：17 號除役條款最早寫進哪一版規章條文，查無明確版本紀錄，本文只確認 FIA 於 2015 年 7 月 20 日已對外公告除役決定；「換車隊號碼不變」在規章裡沒有逐字條文，本文依維特爾的真實案例佐證，非規章明文陳述。